短篇小說《死亡真相》

  文/攝︰林 馥 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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​        荒廢的木屋前有兩棵已死亡的大榕樹,榕樹枯萎後才被人砍伐下來的,另一棵大樹也遭受同一命運,兩棵被砍伐下來的大榕樹前面是一望無際的大海。

研究樹木死亡學者戴森林認為榕樹的生命力很頑強的,就算遇到強風又或暴雨也不會輕易將它吹倒的,而且兩棵老榕樹總不會自相殘殺的,所以他認為老榕樹的死亡有可疑,他決定追查它的死亡真相。

戴森林找來全球首位動物語言專家鐵咀雞來協助追查榕樹的死亡,鐵咀雞精通36種動物語言。他最輝煌的事跡就是成功追查一百零八條海豚的死亡真相。因海豚在垂死掙扎時遇見了灰鯨先生。灰鯨先生告訴鐵咀雞海豚是被飄浮海上的垃圾膠袋纏死的。 

今次鐵咀雞要追查的死亡真相對象是兩棵大榕樹,眾所周知大榕樹是不會說話的,所以追查也增添了不少技術上的困難。雖然大榕樹已死亡,但鐵咀雞可以找寄居在老榕樹四周的動物來問話。

住在老榕樹生前腳下的老蝸牛對鐵咀雞說︰『我一家大細八百口靠老榕掉下的樹葉為生,但現在牠死了,我的家族有很多成員也不知為什麼也陸續死亡,其餘死不了的就走到另一棵大樹下寄居。』

『老榕樹怎麼會死呢?』鐵咀雞問。

『我不知道,你不如找花蝴蝶,牠經常在老榕樹的樹幹上飛來飛去的,牠可能會聽到很多內幕消息的。』老蝸牛說完就慢慢地爬走了。

………………………………….. 

『真可惜了,老榕不說一句就離開我們,我有很多朋友,大蟲、毛蟲、蟬、紅蟻、蜻蜓、蟋蟀、飛蛾以及蜜蜂都喜歡牠的,因牠帶給我們一個舒服涼爽的棲息地方。』花蝴蝶喋喋不休說。

『是不是你的朋友弄死了老榕?』鐵咀雞問。

『我的朋友怎會弄死老榕,牠這麼強壯,我的朋友蜜蜂、飛蛾、蜻蜓、紅蟻及蟋蟀更會帶一些花粉或果實在老榕的葉子上一起野餐,牠的葉子可以擺放很多的花粉和果實,牠的存在令這裡生氣勃勃…』花蝴蝶說。

『 聽講有一隊勤力的工蟻,牠有二百萬家族成員被洪水沖走,就因為老榕的死亡,使牠的根部無力去抓緊泥土,當暴雨來時,泥土連同成千上萬的工蟻也被沖走了。這場災難令千千萬萬的工蟻失去了至愛親朋。 』花蝴蝶終於說完。

『你知道老榕樹為什麼會死?』鐵咀雞問。

『是這樣的,是飛蛾告訴蜻蜓,蜻蜓告訴工蟻,工蟻告訴蜜蜂,蜜蜂告訴我,老榕是被巨大的怪聲嚇斃的。』花蝴蝶說。

『沒可能,老榕樹經歷過很多狂風暴雨,不會因聲音就嚇死的,你一定搞錯了。』鐵咀雞肯定說。

『你不信可以去問候鳥,牠每年都回到老榕樹上過新年的,牠可能知道更多。』花蝴蝶說完飛走了。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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『真是太慘了,老榕樹一死,居住在老榕樹上的喜鵲家族和獨居的老斑鳩都迫遷,聽說牠們四處飄零,最後流落到一座石屋簷上棲身,覓食比前更困難了,而且更有些家族成員被人用亂石擲死。』候鳥對鐵咀雞說。

『為什麼老榕樹會死?』鐵咀雞問。

『我不知道,我每年回來一次,今次回來已經看見老榕樹身首異處了。我想老斑鳩會知道,因牠長期居住在老榕樹上,牠比我更清楚老榕樹的死亡真相。』候鳥說後飛走了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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鐵咀雞最後在石屋簷上找到老斑鳩,牠患上了嚴重感冒正在自己巢穴中叫苦連天。老斑鳩愛自力更新,沒有必要牠都不想麻煩朋友來救濟。但現在食無定時,正確說是覓食非常困難,而且還患上了重感冒,這個情況等於坐以待斃,牠不想死,但樹林愈來愈少,死亡似乎愈來愈接近了。

『你知道老榕樹怎樣死嗎?』鐵咀雞問。

『老榕樹是被毒死的。』

『我不明白,砍掉老榕樹,老榕樹也沒能力反抗的,為何要多此一舉毒死牠?』鐵咀雞問。

『這就不太清楚了,不過你可以去問喜鵲,牠比我聰明牠可能知道更多。』

老斑鳩說後,牠嗅到油煙味。自從搬了來這裡,牠的疾病一直未好過,因吃的都是人遺留下來的垃圾,喝的都是人潑出來的污水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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『老榕樹是被住在木屋內的人毒死的。』喜鵲說。

『你說是老榕樹旁邊那間荒廢了的大屋?』

『對,是他們害到我一家大細流離失所的。因為老榕樹遮擋了他們的風景,所以先將牠們悄悄毒死後再堂而皇之地砍掉牠們。』喜鵲悲傷地說。牠的老妻因想築另一個鳥巢,而被獵人射殺,現在只剩下牠孤伶伶一個渡過殘生。

『他們為什麼要毒死老榕樹?因砍斷牠也等於是殺死牠了﹗』鐵咀雞問。

『因為他們很狡猾,砍殺一棵健康的榕樹是違法的,所以他們先毒死牠們,兩棵枯萎了的大樹就有藉口將牠們砍斷下來,沒有大樹再遮住他們欣賞屋前的美麗風景…….。』喜鵲說。

『現在再沒有大樹阻擋他們看風景了。』鐵咀雞終於明白兩棵老榕樹的死亡真相。

『但自從老榕樹死後,木屋周邊搬來了很多白蟻,屋內的人因生病而陸續地搬走。』喜鵲說完就飛走了。 

(完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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